愚_

习作号
在破坏禁锢的路上又建立禁锢

现场听扛大雷,台下扭得我,比台上mi和flo还……他俩加起来就扭成根麻花了,但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成正宗天津大麻花。
朋友当时就站我后边,不知道他现在对我是什么想法了……
是,我就是用胯打拍子第一人,有意见?我还能用屁股打拍子呢,还能肩膀屁股同时反向打拍子,你对我一无所知!

后来小可怜不再讲故事

小可怜是个可怜的孩子。论起他究竟有多可怜,简直比白雪公主里的那颗苹果还可怜。

这么多难过事憋在心里实在太难受,他想讲出来。

能找谁讲呢?小可怜一个朋友也没有!这也是他的可怜处之一。于是他向街上的人问,“你们有谁愿意听听我的故事?”

小幸运正好路过,别人都说他是个幸运的孩子,但他自己却不明白。

“什么故事?”小幸运问。

“讲一个幸运的你没听过的故事,听了你就明白,为什么说你很幸运。”

“好呀,我正想知道呢,快告诉我吧!”

于是小可怜说,“我至今为止的人生十分悲惨,所以他们都叫我小可怜。”他喘口气,接着讲,“我出生的时候……”

“天呀,真是太可怜了!”还没听到故事开头,小幸运已经泪眼婆娑,因为他太幸运了,根本没法想象,有人竟然可怜到用可怜命名!“与你相比,我真是幸运儿!谢谢你让我明白!”小幸运感慨良多,一边道谢一边走了。自从知道自己有多幸运,他过得更幸福了。

而小可怜不得不把讲了一半的话吞回去,他才刚讲到出生呢!他才刚生到一半呢!怎么也得讲到落地吧!

于是他对街上的人说,“来听听我的故事吧,听了你们就会感到自己幸运,就会得到幸福!”

他的话很快起了作用。第一个来的是失魂落魄的醉汉。醉汉问,“你有什么故事能让我感到幸福?”

小可怜说,“以前我被一个老巫女抓住了,老巫女每天虐待我。”

“真可怜!”醉汉感叹,“她怎么虐待你?”

“她用两个烟头烫我……”

“才两个?”醉汉打断他,“这也算虐待吗,起码得五个烟头才算!”

“可是她每天只抽两根烟……”

“不,两根一点也不可怜,你得改成五根,否则我就不能感到我有多幸运。”

小可怜难过地看着他,“你以前被几根烟头烫呢?三根吗?”

“混蛋,我根本没被烫过!”醉汉愤怒地喊,“但两根一点也不可怜,我一点也不觉得幸福,你这个小骗子!”醉汉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醉汉身后站着一对父女。老父亲对小女儿说,你看呀,这个孩子没有父母,还被烟头烫,多可怜呀,而你有父亲(尽管没有母亲),你是多么幸运呀!

小可怜听闻立刻卷起袖子,向他们展示手臂上的烫疤。小女儿被他的疤痕吓哭了。

“蠢货!你露出那些丑陋的东西做什么!你吓到我女儿了!”老父亲火冒三丈,抱着小女儿赶快离开了。

不管怎么说,小可怜没被发火的老父亲打,他已经知足了。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说辞让别人来听他的故事,只好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。

这时,知心先生路过。知心先生专为别人解答疑惑、指点人生,因此大家很尊敬他。知心先生远远地看到小可怜,立刻就明白他有苦闷的故事憋在心中,毕竟他可是知心先生啊!他像猎取猎物一般地猎取别人的苦闷!

知心先生说,“孩子,你为何不开心?讲出来吧,我会给你建议。”

“先生!”小可怜流下感激的泪水,“我一生下来就没了父母,被一个老巫婆抓住……”

“你为什么没了父母?他们抛弃了你?太过分了!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,竟有这种抛弃孩子的父母!”知心先生大声悲叹,引来一些路人围观。

“不。”小可怜说,“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死了,我母亲生我时也死了,所以我才没了父母……”

“你亲眼看到他们死了?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“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们真的死了?也许是为了逃避责任,他们编造了谎言……抛弃孩子!编造谎言!我早在去年就说过,不负责任的父母迟早会让社会完蛋!”知心先生边说边掏出小本本,翻出去年的笔记:“父母不负责任,这个社会要完蛋!”围观者们也发出惊呼和哀叹。

“您写这些做什么?”小可怜不解。

“我是知心先生,我要引导你这样可怜的孩子,因此我得记下这社会的症结,找到痛苦的根源……你不懂,反正你继续说就对了。但是记住,你不负责任的父母是你可怜的根源。”

“好吧……”小可怜看着哀叹的人群——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为他的故事哀叹,于是他也渐渐感到,没准父母死亡真是个谎言,毕竟他又没看到尸体。

“父母抛弃我后,我被一个老巫婆捡到。她每天用五根烟头烫我。”小可怜继续讲。

“天啊!你反抗了吗?”知心先生问。

“没有,老巫婆太可怕了,我才只是个孩子而已……”

“不争气!”知心先生大喊,把小可怜吓了一跳,“她每天用五根烟烫你,这是多么大的伤害,你竟能忍受,而不反抗!”知心先生痛心疾首,“我已经知道了,是你的懦弱害了你!”他一面说一面翻小本本,某页写着:懦弱的社会没有前途!围观者纷纷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“若是反抗,我可能已经死了!而且老巫婆其实没那么坏,她其实只用两根烟头烫我……”

“荒唐!”知心先生又大喊,“受到压迫不反抗,只知道抱怨!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,你甚至袒护老巫婆,说她只用两根烟头!”知心先生流下泪水,对围观群众说,“看看我们这悲哀的社会!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点醒年轻人,我早在前年就说过,懦弱的社会……”

于是围观者们恍然大悟,也纷纷谴责起社会来。

小可怜吓坏了,从人群里偷偷钻出来,溜走了。他决定还是不要再讲自己的故事了。

但就在这时,另一个人也从人群里钻出来,他是跟着小可怜出来的。他对小可怜说,“你好,我叫小平凡。我实在太平凡了,我的生活甚至没法讲成故事,它比最无聊的故事还无聊……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故事,我只想和你一起分担。”

小可怜想了想,将信将疑地开口,“我生下来就没父母,可能是他们把我抛弃了。”小平凡点点头。

“我被一个老巫婆捡到,她每天拿两根烟头烫我。”小平凡又点点头。

“你看,我胳膊上还有伤疤。”小可怜犹豫地拉起袖子,露出伤疤,小平凡看了又点点头。

小可怜松了口气,大起胆子继续说,“但是后来我逃出了老巫婆的家。等她发现,我都跑了好远,她追不上我了。她只能气急败坏地喊:我诅咒你在平地摔两跤!我诅咒所有听到我诅咒的人!”

小平凡听了尖叫着推倒小可怜,“天啊!你怎么能说出她的诅咒,这下我也听到了!我也要受诅咒了!”

小可怜吃痛地说,“可是你不是说要与我一同分担吗,这样我们只用一人摔一次……”

“我要分担你的故事!谁要分担你的诅咒?!”小平凡哭着跑了,中途还摔了一跤。

“那你去看悲情电影不就好了吗,为什么来看我讲故事?”小可怜揉揉自己摔痛的屁股,“况且对于你来说,摔个跤也没什么呀,你又不像我这样可怜。”

特别喜欢太太 @松枝Matsu 的《应许之地》,但是发现我不能评论……就擅自写了些感想放在这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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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人难过的不是真相,而是如何描述真相。

理想死了,不是死在英雄墓前,而是死在人们嘴里。


阿尔回到他童年住过的镇子,让镇民搬迁,是整篇故事的主线。另一主线是他在旅途中打听安东尼奥之死的真相。一边展示现实残忍,一边讲述理想死亡。

阿尔逼死茨温利,我总觉得,他从那刻起就是一个小号的亚瑟了。阿尔才刚在来路的火车上说过,父亲是男人的障碍,转眼间,他也变成了一个“父亲”,变成冷酷的大人们中的一员。很快他内心的理想也远去了,不再追问弗朗西斯关于安东尼奥之死的真相,而是告诉自己,太阳会升起也会落下。于是弗朗西斯说,“看来我的小家伙是真不打算实现他儿时的梦想了。”

充满野心的阿尔弗雷德也许成为了“琼斯石油公司”的老板,拥有远超亚瑟的财富,给更多人工作岗位和美国梦,帮更多人看到海,但他却不再能成为英雄。也许,那些岗位、那些美国梦、那些想看海的孩子,还能给他一点安慰,让他认为自己是个“体制内的英雄”。

阿尔说,他已经长大了,不再相信亚瑟说的锡安,但我又看不到他与亚瑟有任何区别,起码他也不能理解弗朗西斯。也许二十岁的阿尔弗雷德还没有完全掐死心中的英雄梦,他说,我能带给美国的远不止一条铁路,他还梦想着建设锡安。

如果可以,真不想看到他迷茫地询问自己“真的有锡安吗?”的那一天。

弗朗西斯,姑且说他是个白左,实际上也差不多就是这样,白左并不是个贬义词,我真的很喜欢他。所以也为他无谓的反抗感到悲伤。弗朗西斯成功地反抗了父亲,却没能反抗不公平的社会,他只是开了一间酒吧,没有做任何事。相比之下弗朗索瓦丝还做了些努力。相比之下亚瑟反而更多地帮助了解放奴隶运动,这简直是一种……悲哀。

我最喜欢安东尼奥。他和弗朗西斯是因为自由、浪漫理想,才互相吸引成为“朋友”吗?他已经是只存在于理想中的英雄,我没有什么更胜的赞美之词了。

安利+感想:《A-1》的世界

      华青鹰太太的《A-1》完结了!可以更系统地吹一吹了!我还很期待三篇番外,但又想在完售前吹它。没买的露中党员,你们还有一天时间,8.5就完售了!

      为什么应该买《A-1》实体书:

      1. 你在网上当然能读到它的全部。但它很长,又特别吸引人,你一旦开始读,读完一章、两章,你就被紧凑的情节、严谨而疑点重重的世界、脑内活动宛如福尔摩斯的伊万吸引了。你肯定想读下去,你知道这部长篇有整整大吉大利的六十章,但你肯定停不下来了。但一口气读六十章多伤眼睛呀!因此你需要纸质书。

屏幕盯久会头昏脑涨,会影响你读它,因为它不傻白甜,它非常聪明、又灰又苦涩,像禁区的沙土,所以你得用脑读,你不能头昏脑涨。

      2. 人不能靠情怀活着,但如果你有一点点情怀,你会希望美好的东西有美好的载体,而纸质书是比屏幕更好的载体(尽管华青鹰太太电脑端的lof主页挺赏心悦目的),而《A-1》值得被印在纸上。

《A-1》不是一个世界观,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,是一个新家园,它印在你的纸上,是黑白灰色,你走进其中,看到它依然是黑白灰色。灰色的人们活在黑色的愚钝中,在白色的谎言里看到白色的希望。

你看到伊万,他冷静机敏仿佛能看透人脑,他坚硬冷酷就像“肃反部”这个名称,他坚强可靠,他也生活在谎言中。肃反部骑士竟不比别人知道更多真相!

你看到菲利克斯,他浑身都是愚蠢的棱角,于是棱角把谎言戳了个洞,把希望也戳了个洞,把他自己也戳了个洞。一个急功近利的小人:菲利克斯,他竟然从头到尾都这么傻、这么不懂别人心思、这么固执。这个固执的傻子,叫人怎么讨厌得起来?

你看到冬妮娅,她就像一件羊毛衣,一针一针织起来,平庸、干燥、柔软、温暖。你看到娜塔莉亚,她像一块冰糖,倔强,坚硬,又冷,又甜。当你的思绪跟随伊万在暴风雪死里逃生、在狡诈的官场斗智斗勇,然后你的眼睛与他一同回家,看到冬妮娅坐在壁炉旁,暖暖地微笑,看到娜塔莉亚穿着裙子,梳着长发,你立刻就明白,家!家是这里,不是别处,家是她们,不是别人!

你看到王耀,他生活在谎言外,但又在希望中。谎言的幕布外一个人也没有,他孤零零地站着,但他多么单纯啊。如果有人从幕布里伸出手,将他拥抱就好了——于是伊万伸出了手。他本想拥抱真相,结果却拥抱住了王耀(赚大了好吗)。

太多人了……我最喜欢的弗朗西斯,《A-1》的弗朗西斯,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去讲……放上我最喜欢的,描写他的话吧,“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,比任何人都年轻,任何人。”

当你一口气读完它,合上最后一页,看到书封面的荒野好像南极的雪,而你知道这实际上是禁区的白沙。你合上了一个世界。一抬眼,竟有恍若隔世之感。而读屏幕的浪漫感就会打折扣了。

      3. 当你以后有了一个自己的书架,上面摆着自己的书,你想摆什么呢?一本淡蓝色的、书脊上写着A-1的书,第一个字母,第一个数字,一个新开始,一个简短的名字,一个沉重的世界。你不想把它摆在书架上吗?不想拥有它吗?以后的某个时刻你想到,100块钱,一顿饭钱,而曾经的你觉得好贵,你放弃了那个世界,再也没法把它摆在你心爱的书架上了。

如果你不说它是一本同人,你就可以向对同人不感兴趣的人推荐它,如果你不说它涉及同性恋,你就可以向对同性恋不感兴趣的人推荐它(等他们发现露中是一对同性CP时已经晚了,他们已经被情节深深吸引,停不下来了!)未来的你的朋友,看到你书架上的蓝色的《A-1》,他们问,这是什么书呀?没听说过。你说,那你可得读一读。

为了将来的这个时刻而买下这本书吧!


真的有太多想说的,而且刚刚忘记保存,这么长我竟然要重新打一遍,太沮丧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喜欢最后时刻的伊丽莎白,她没了牵挂,没了顾虑,她要坦白,就像伊万认为自己死前的最后一夜,他想讲出真相,于是伊丽莎白也讲了,更有报复意味、更有戾气、疯子似的发泄。她委屈地活了太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如果坐上执'政'官的位置,就注定当不了好人,只能当一个最兢兢业业、最理想坚定、最胸怀宽广的坏人——有我这种想法的人,比如阿尔弗雷德,他就不能当一个合格的执'政'官。因为他觉悟过头了,他为了人类献出了自己的良知。但必须有一个良知在执'政'官耳边大喊“你是坏人!”。如果你必须当刽子手,你必须不能当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刽子手。

       还必须不能认为人类太伟大。人类以为自己抛弃地球,找到了新家园,人类以为用自己的手可以做无数事情。不,能做得非常局限,是地球抛弃了人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时常想象,那些历史车轮的掌舵手、人类转折点的领袖、放牧人群的牧羊人——他们在作出重大决策时,究竟是什么感受呢?我肯定无法体会了,但我大胆地猜测——是身不由己。罗马爷爷明白,伊万不会继承自己的遗志,伊万不会按旧方向治理新家园,但他看向伊万的最后一眼,他的眼里是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也许人类兜兜转转,始终走在一条早已被神明看穿的道路上。领袖们的在天之灵,翻开这部人类史研读,发现自己曾带领人类走过的那一小段路,看似血雨腥风,实则平平淡淡,有时甚至把老路一遍又一遍地走。这就是《A-1》最终的HE带给我的感想。

      伊万将是下一位领路人,他将如何带领,或许大相径庭,或许实则相似,人类的新家园。(不管怎么说,我们曾被伊万领着走过一段,不是吗hh)

       而A-1射线永存。所以我对阿尔弗雷德的研究成果好在意呀,快消除一类人与二类人的界限吧!

       意犹未尽。读完我也有“好像还没完”的感觉,期待三篇番外!

       第一遍打,我写,“临lof涕零”,第二遍,我写,临lof大哭,不知所言,仓促不容修改,以后再增添。

       

[亲子分] 烈焰焚币5

倦怠之前奋力挣扎!不抛弃,不放弃!争取再更两节再考虑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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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一直带着医疗工具:剪刀、镊子、纱布。因为没有人会救他。倒在沙场的士兵也没有人救,死于理想的青年也没有人收尸,而他们是强盗。人要他们死,他们要自救,要惜命。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用威士忌浸泡镊子和纱布块。他解开罗维诺的上衣,胸口和腹部都沾着血,他用湿毛巾小心地擦,血迹下的皮肤变得苍白,就像罗维诺在月光下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算什么?”亚瑟倚在门框上看,“夫妻吗?怪不得你要带他回来。也许警犬闻着血味就能找到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头也不抬,用脚关上门。门差点撞上亚瑟的鼻子,砰一声巨响,盖过了他的骂声。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组装玻璃针管,里面封着透明液体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罗维诺问。

    “镇痛剂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摊开掌心,示意安东尼奥把镇痛剂给他。在握住针管的时候,罗维诺又听到声音了,一个熟悉可恨的鬼魂张开嘴,正欲讲话,气息像蚂蚁,沿着针管、沿着手掌、沿着手臂,爬进他的脑。“不行!”他立刻把镇痛剂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罗维!”安东尼奥想接住,但晚了,玻璃管碎成片,“你做什么!”

    “不要镇痛剂,就这样……否则那些声音会缠着我不放。”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看着他,“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罗维诺灌了自己几口威士忌,闭上眼。“我会死么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会,只是一颗小子弹,我马上把它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能闻到,是死忘的味道,到处都是……我们得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离开西班牙……去纽约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安东尼奥吻了他的额头,“我们就去纽约。但我一句英语也不会,你可得当我的向导,否则我连打招呼都做不到啦。或者你先教我,‘我爱你’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I love you.但打招呼用不到这句话,你个混蛋……啊——!”趁罗维诺分心,镊子刺进了他的伤口,他猝不及防地大叫起来,挣扎、流血,他肉里生长的玫瑰要连根拔起了。

   “不,别喊,罗维,小声点……”一堵薄壁那边的邻居们会对这动静起疑、报警。安东尼奥只好用左手捂着罗维诺的嘴,但他捂不住声音和疼痛。罗维诺拼命挣扎,青筋暴起,像只痉挛的兽。安东尼奥用力压住他,免得伤口乱动。“求你了,忍一忍,马上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但他知道这是忍不了的。安东尼奥额头上淌下汗水,比罗维诺出的汗还多,他的心跳很快,像刚吞过白粉。但捏着镊子的右手与他自身是割裂的,他有一颗恋人的心,却有一只医生的手,平稳冷静,精准地找到那颗子弹,夹紧它,移动它。

       罗维诺张开嘴,像羊癫疯病人那样忘记如何控制肌肉,他咬下去,牙齿嵌进安东尼奥的左手心,口里顿时一股血腥味道。安东尼奥只是皱了皱眉。罗维诺立刻松口,他掰开安东尼奥的左手,眼泪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并不觉得手心疼。罗维诺的眼泪和伤口里的血一样,不停涌出来,这些才让安东尼奥感到疼痛。他右手停住,左手抚摸罗维诺苍白的脸颊,留下一抹红色,“罗维,还是用镇痛剂吧,好吗?”

    “不,不……”罗维诺拿起毛巾,塞进自己嘴里,闭上眼,湿的睫毛打成结。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难过地看着他,他的罗维诺。“好吧、好吧……”,他不幸,他被那卑鄙的声音囚禁了!安东尼奥怨恨地想,它折磨着并不坚强、敏感、怕疼、仍像个孩子的罗维诺,我的罗维诺。

 

      尽管流了很多血,万幸没有伤及动脉。安东尼奥取出子弹,在伤口涂止血药,包扎上纱布与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回过头,发现房门开了,亚瑟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门框,只是在静静地看,紧缩的眉头之间有一丝担忧之色,但稍纵即逝,安东尼奥认为自己只是看错了。

     “已经没事了。”他说,并在心里暗暗地想,原来卸掉讥讽的表情后,一个英国人也和任何其他人没有两样。

     “你可以当医生了。”亚瑟说,似乎是称赞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公寓大门外一阵脚步声,两人迅速紧张地掏枪凝神。一张报纸从门缝塞进来,随后脚步声渐远。亚瑟捡起报纸。

    “我们见报了吗?”安东尼奥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,头条。上面写‘现场混乱不堪,触目惊心,犹如死神还未离去’。”

    “听到了吗?”安东尼奥回头对罗维诺笑,“评价还挺高呢!”

       亚瑟表情变得复杂,他在客厅来回踱步,此时他看上去又是个英国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说,“很明显,这是圈套。警察想杀死我们,再放走基尔伯特。所有人都会以为基尔伯特带着黄金逃跑了,而实际上,是那些警察背后的人独吞了。”亚瑟听闻像石膏像似的凝着不动,安东尼奥起了恶作剧之心,他伸出沾着血污的手拍拍亚瑟的肩膀,“你被耍了,老兄,看样子他们不喜欢你这个外国人。你最好想想退路,不然‘通缉犯亚瑟柯克兰’的照片很快就会出现在下一个头条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们的照片会在我边上!”他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   心烦意乱的英国绅士没理会外套上的血手印,没有厌恶地看、没有迅速脱掉、没有挥开安东尼奥的手,甚至可能没注意到。这样子可应该让基尔伯特瞧瞧,安东尼奥想,可惜他擦完地板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至于基尔伯特去了哪里——在这紧要关头,他应该在女朋友床上——这条无用的信息来自于他摊开着、并堂而皇之放在茶几上的日记本。“我的莉兹,为了黄金以及比黄金更坚硬的我而雀跃吧!”这是其中唯一一句西班牙文。

       安东尼奥回卧室关上门,“亚瑟现在可是愁坏了。你说他此刻在想什么?”他问罗维诺,“怕丢掉官职?怕坐牢?但也许他花上一笔钱就不用坐牢,所以他怕花钱?”

    “也许怕丢掉命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那些官员在怕什么呢。”安东尼奥笑了,“等他们一无所有就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“混乱不堪,触目惊心,犹如死神还未离开。”罗维诺背诵报纸上的句子,“我喜欢这描写。事实是死神从没离开过,每个人都杀死其他人,我们是死神,他们也是死神,所有人都是。”

   “我们是亡命之徒。”安东尼奥跪在罗维诺床边,握着他的手,像母亲握着摇篮中的孩子,“但你救了我,知道吗?今天你是英雄。”

   “嗯。我会救你。我会的。”罗维诺闭着眼睛,近乎呓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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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一句普爷的路人女友,不会有戏份的

露中小说本《A-1》二宣及打样

之前推荐过的那个露中!是真的很值得……

华青鹰:

我可能是弱智……我现在才发现之前的“二宣”我发错图了……

怪不得有人问何时发货……我给你鞠躬道歉……我以为图里写着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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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售地址

 

  • 今天都二十七号了,预售8月5号截止……我怀疑我脑壳有坑

  • 欢迎转载……这些日子我是真的忙糊涂了

  • 希望大家踊跃支持,不枉印刷厂跟我吵了三次













对于关心本子的大家再次致以歉意。


*发货日会抽奖,我记着呢,没有忘。还有什么事如果我忘了,欢迎评论或私信提醒我。


以前总爱调侃“心之壁障”,遇到误解、难以表述的心情、缺乏共情的人,就要说上一句,让人类补完变成橙汁吧!


那么孤独、独立、自我认同、与自己和解,这些词汇也要消失了。是好事吗?人在痛苦与悲剧中才能散发的光芒也没有了,或者那些所谓的光芒是一个自我安慰?无法从痛苦中拯救出自己的人说,至少我的痛苦还能凝成珍珠,至少我不是快乐的傻子。


之前一个太太说,现在很多作品都追求共情,但她不喜欢,她喜欢反其道行之,要荒诞,要人们不互相理解,要读者不明白人物,要作者也不明白。于是我才突然知道,荒诞是共情的反面。


那么人类补完之后的世界还有荒诞吗?又或者荒诞实则在嘲笑着人们的隔阂,在嘲笑注定不能补完的人类?


大家变成橙汁的那一天,固执着想保持孤独的人,就像固执着不肯修铁路的清朝大臣一样迂腐?

不过又没有那么一天,我杞人忧天了啊hh

虚构的,当作微型小说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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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不幸是一种命运,从出生就伴随。
        我的不幸就是我的父母。每个孩子都是降生在牢笼里的,父母就是那间监狱。我不知道其他孩子们运气怎样,总之我是关在死囚犯的监狱里。
        但大不幸中也有小幸。家里的保姆温柔善良,她是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。父母像牲口一样驱使我,而她却给我糖果。
        她没有儿女。为什么我不能是她的孩子?
        我要越狱,我要离开这监狱了。我要为自己选择父母!每个人都应该有这种权利。身为人类,我们要争取上天本应给、却没给的权力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说来奇怪,后来保姆就变了。想必她站在父母这样尊贵的辈分上,也忘记初心了。她以“未来”为罪名,判处我“听话”的刑法。爱的糖果再也没有了。我太迟钝,我被她温水煮青蛙,到现在才惊觉她变得就像我的亲生父母。
        恐怕要再越狱一次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听说还有很多像我一样不断越狱的斗士。等他们为人父母的时代到来,想必就不再有孩子生在监狱中了。

[亲子分]烈焰焚币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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倦怠了倦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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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雨从来不缺席。没有雨,西班牙用什么给冬天涂上灰色?如果城市本来就是灰色,那么就用雨冲洗血迹。或是让雨把人们困在房子里,叫他们眼不见罪恶,叫他们不相残杀。

        基尔伯特用抹布从内侧擦挡风玻璃,雨刷器在工作,也没有雾气,他的抹布不能使视野更清晰,但他不停地擦。

       “因而违背雨水的是罪人。”罗维诺听见这声音。不,我们没有违背它!他在默读字典,“lluvia(西语:雨),rain…”字典是他的圣经,书签是他的圣像牌。

       安东尼奥从车窗看到远处街角有一辆灰车,“时间到了。”
       罗维诺立刻合上字典。他把小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手背上,倒成两条白线,用鼻尖沿着一条线吸进去。剩下是安东尼奥的,他把手背伸给安东尼奥,安东尼奥抓住他的腕,像亲吻一样呼吸他的肌肤。

        罗维诺的手很冷,他容易紧张,尽管过去每次都做的很好,但现在他仍然紧张。尽管接下来他会做得同过去一样好,但下一次行动时他依然会紧张。
        安东尼奥握紧他的手腕,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基尔伯特踩下油门,灰车迎面而来,他突然将方向盘打向逆行车道,橡胶与沥青激烈地摩擦,刺耳的刹车声被大雨吞没,两辆汽车横在路中间,所幸没有相撞。

        安东尼奥下车走向灰车左前驾驶位,开枪打碎车窗,发热的枪管抵着司机脑袋,“下来,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        罗维诺打开右后门,两个年龄该退休的警察被他用枪指着蹲在地上。
        司机一开车门就被安东尼奥拖出来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他的手臂上用铁链锁着一只保险箱。“把锁解开……”安东尼奥检查箱子。“他们有枪!”罗维诺突然大喊。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?”,安东尼奥诧异地回头,趴在地上的警察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,一声枪响,罗维诺抢先在那警察后脑开了个洞,又一声枪响,另一个警察朝罗维诺胸口射击,但打偏在他的左肩上。浓烈的铁锈腥味涌上罗维诺的喉咙,他喊不出声了,右手还紧紧攥着枪。警察不会有第二次打偏的机会了。他对着警察连续扣下扳机,一整梭子弹用尽。
        幸而司机没有突然掏出枪,于是安东尼奥给了司机一枪。

        “罗维!”安东尼奥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 罗维诺手一松,枪落在地上,他仿佛看到自己也落在地上。“安东……”他感觉喉咙堵住了,好像子弹不在肩膀,而是打进了脖子一样。

       “罗维!罗维!”安东尼奥怕自己的声音被雨挡住,怕罗维诺听不见自己,他一把抱着罗维诺,拼命喊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 “安东尼奥……我在这里,在这里……”罗维诺用最轻的力气才能说出话,否则就会惊扰了那颗子弹,叫他疼得只能喘气。

        安东尼奥把他扶回基尔伯特的车。

        “钱呢?”基尔伯特紧张地看他们,“别管他了,快拿钱!带着伤员我们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闭嘴!”安东尼奥掏枪指着基尔伯特。

       “你他妈疯了?把枪放下……你要把我们都害死吗?Scheisse!”基尔伯特一拳砸在椅垫上,“快去拿钱!”

       “不要碰罗维诺,转过去,双手放在方向盘上。”安东尼奥举着枪后退,退到灰车边,用枪打断铁链条,拎起箱子飞快地跑回基尔伯特的车。

        三人狼狈的样子大大出乎亚瑟的预料。他朝楼道左右张望,确认无人,迅速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 安东尼奥把罗维诺搀进卧室,扶他在床上平躺。亚瑟把基尔伯特拉到一旁,“你们怎么回事?”。英国人的脸比西班牙的冬天更阴郁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从后车库上来的,没人看见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带伤员回来?我以为你们够专业!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不想!但是你请来的大盗枪指着我的脑袋!”基尔伯特说完听见卧室门开了,安东尼奥走出来,他的衬衣染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暗红色,一直淌到裤腿上。

       “你们有酒吗?”安东尼奥问,“除了啤酒。”

      “桌上有威士忌。”亚瑟说。“你,”他指基尔伯特,“去看看楼道里有没有血迹,擦干净。”

       罗维诺此刻听到细小的杂音,血液的声音,他的生命在流动。他能感到疼,他还活着。带刺的玫瑰在他肩膀生长,他把血与肉都献给它,而耳边那个说话的声音不见了。

室友没有写完作业却还是扑向了床,她那好似飞蛾扑火的背影——让我想到了这个比喻句